萧泰术后整整昏迷了一周才醒来,经过一番详细检查最终确认已经彻底没有生命危险。
而在他醒来的前一天,陈兖生接到了素康的电话。
“萧森那个没用的东西,本以为还能让他多吃点苦头好偿还我女儿受的屈辱呢,结果自己跳楼摔死了。陈先生,你不会怪我给你惹麻烦了吧?”
陈兖生笑笑,“怎么会,人是我送给素康叔的,是死是活我都有数。”
“不怕你家老爷子醒来怪罪?”
陈兖生看了眼病房里的老人,眸色幽幽,“能替外公斩断这个祸害,即便是怪罪我也认了。”
素康在那头哈哈大笑,“要我说你不愧是我看中的年轻人里最有魄力的一个,萧泰自从没了女儿后无比看中手足亲情,萧森死了,你又是他亲自养了十几年的,没了左膀只能依靠右臂,我看可以提前跟陈先生道喜了。”
“哪里,如果以后有幸跟素康叔合作,还请多多指导晚辈才是。”
萧泰醒来后,陈兖生没有任何遮掩,直接把这事告诉了老人家。
萧泰一双浑浊的眼睛闭了闭,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
“尸体还能要回来吗?”
“这个问题不大。”
“那就找个好点的墓地把后事办了吧,他手里的人全部调回来,对了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如果萧泰没出事陈兖生确实这个时间不会回克里维斯,但这次刚好借着素康的手除了萧森,基地的事可以顺便整合一下。
“等外公您出院吧,有些事还得您来坐镇拍板。”
——
陈子尧那天说的和温思央订婚的事落实的很快,定在下个月初六,就像在赶时间一样。
温思央前段时间病情稳定下来后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太操之过急了,如果那天不是她急着去见梁羡宜,或许叔叔就不会死,她也不会被迫出车祸。
她真的没想到陈兖生的狠是直接要她命的,偏偏从前她识人不清,温家如今的境地都是因为她。
既如此,她不好过,那罪魁祸首也应该付出代价。
陈家和温家定亲的事本不该意外,但那俩人是温思央和陈子尧就……
尤其陈子尧如今还是个残废,温母是半点看不上他,偏偏温思央下定决心要订婚。
订婚请帖也送了一份到庄园。
萍姨对三房的事也略知一二,但还是决定把请帖交给梁羡宜来决定,毕竟这段时间大公子不在。
梁羡宜只看了一眼,表示并不想去,而且陈兖生应该也不想她跟那些人见面。
晚上的时候她跟陈沐兮打电话,说到这事对面喋喋不休的吐槽。
“不过今淮哥说他会去订婚宴,大伯母也在,想想上次家宴的时候大伯母都只能呆在祠堂,真可怜。”
陈沐兮对杜迎慧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那个严厉但体面的长辈,不然她也不会那么依赖陈今淮这个哥哥。
羡宜听到她大伯母也去,眼睛忽然亮了亮。
想到上次见面杜迎慧说她和父亲认识,似乎还不止认识的样子。
对呀她怎么忘了,六岁那年她来过陈家,当时的陈家夫妇肯定是认识她父母的,那会不会她父母的死杜迎慧也知道一些呢?
羡宜打算偷偷去订婚宴,说是偷偷因为她不想让陈兖生知道。
陈兖生这次离开带了林湛和薛阳,她身边除了两个保镖倒也没让人监视。
基地。
陈兖生坐在二楼的看台上,门口处陆续开进来七八辆皮卡车。
不一会儿林湛领着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一双眼睛看见陈兖生时倒是深沉的很。
“兖哥,这个就是索瓦,萧森在娱乐城的业务都是他来打理的。”
陈兖生朝烟灰缸里抖了抖烟灰,冲中年男人笑笑,“索瓦叔好久不见,坐吧。”
索瓦倒也没客气,说坐就坐了,反正萧森死了,他身为底下的二把手当初坑陈兖生的事没少干,这回要是报复自己他也认了。
陈兖生抬了下手,周边所有人包括林湛都离开了,确实也不用担心索瓦会动手,且不说这些人进来时身上的武器被扒了个精光,就算动起手面对陈兖生也只有吃亏的份。
陈兖生漫不经心地端起酒杯,“索瓦叔,听闻你最近喜得外孙女,先恭喜你了。”
提到家人,索瓦脸色一沉,“你想怎样,我知道森哥死了下一个就是我,但是我的家人是无辜的,你不要动她们。”
索瓦是出了名的女儿奴,妻子被害后他更是把女儿宠成掌上明珠,前段时间他又得了外孙女别提多高兴了,只是谁知道萧森死的突然,自己的好日子怕是也到头了。
陈兖生摇摇头,拿起酒杯又倒满递给对方。
“索瓦叔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今天请叔来只是想让你帮忙的。”
“帮忙?”
“你应该也听说了,我在H国建了座军工厂,生意倒是还不错,就是人手短缺了点。”
索瓦不明所以,“你想让我过去?”
陈兖生摊摊手,“如果你愿意的话。”
索瓦低头思村了几秒,还是不解,“你知道我跟森哥的关系吧,之前我也给你下过不少绊子,为什么还要选我?再说,H国那边不可能找不到人手。”
陈兖生放下酒杯站了起来,看台栏杆只到他腰际以下,遮阳伞下的人高大挺拔,一身黑色衬衫西裤与这里有些格格不入,又衬得威风凛冽。
“是这么回事,但是萧森已经死了,我总不能把他手底下的人都杀光,都是听令办事的,你是我也是,没什么好为难自家兄弟。至于为什么是你,我自然是看中了索瓦叔的能力,那个娱乐城要不是你打理着凭萧森挥霍早就没了,跟着萧森是干,跟着我也是干,而且我允许你把手下的兄弟都带过去,而你的家人我会替你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