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羡宜被送进急救室已经整整六个小时,陈兖生赶回来的时候她刚被送到重症监护室没多久。
主治医生看了眼浑身戾气的男人,大有一种他说错一句就会被弄死的感觉,“大公子,梁小姐暂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她身上有很多伤,尤其是腹部的刀伤在车祸撞击下导致失血过多。另外,她的头部也遭到严重撞击,这也是她昏迷不醒的主要原因,至于有什么后遗症还得后续观察。”
陈兖生越听脸色越沉,“你只需要告诉我她什么时候能醒?”
“这,这得看梁小姐自己的意志了……”
医生没敢说看造化,实际上在刀伤加这么严重的车祸下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像那驾驶员不就是当场死亡了。
林湛给了医生一个眼神示意他离开。
他走到陈兖生面前,低头,“兖哥,这次的事是我的疏忽,我甘愿受罚。”
陈兖生狠狠踹了他一脚,而后他又看向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女孩,她带着氧气罩,脸白的像纸,身上多处缠着纱布,尤其是腹部。
他闭了闭眼睛,英俊的面容顷刻阴鸷起来,“把人给我带过来。”
安梨听说陈兖生回来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一个凶巴巴的男人被带去了医院。
看到陈兖生坐在椅子上,她刚要开口就被身后的人推了把,安梨猝不及防跪在地上,而下一秒一只大手就扼制住了她的脖子。
安梨抬起头看到男人漆黑的眼底蕴藏着浓重的杀意,她那些早已编织好的讨巧话又吞回肚子里。
头顶的灯光洒落下来,将男人的脸映照的半阴半明,整个人就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说不清的幽冷瘆人。
“我问你,哪只手伤的她?”
安梨身子颤抖如筛,眼泪大颗往下掉,“陈先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但是她先掐我的,我只不过……”
“左手?”男人冰冷的目光扫过去,如同尖刀般锐利。
安梨下意识把双手背在身后,但是很明显晚了。
他一只手捏住她纤细的手腕,悠悠然的语气,“那就是右手了。”
“不…… 不要……啊!”
“咔嚓”一声,女孩的右手就被他拧断了,随即跟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被甩开。
安梨捧着软绵绵垂下的右手,脸上血色褪尽,眼泪打湿衣裳,巨大的痛楚让她反而失了声。
陈兖生起身看都没看她一眼,“让她从我眼前消失,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她包括跟她相关的任何东西。”
安梨不甘心的用另一只手去抓他的裤脚,“陈先生我知道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只是这种泣血的恳求并没有换来男人的同情,反倒一脚被踢开。
“再让我听见你的声音连你的舌头也别要了。”说完扫了眼一旁的保镖,“还不带走!”
陈家三房,陈胥阳正抱着小外孙在下棋,外面管家老袁匆匆走进来。
陈胥阳抬头看他一眼,“陈兖生回来了?”
老袁点点头,“不过那个女孩没死。”
陈胥阳将一枚棋子塞进小外孙的手里让他把玩,轻笑了声,“那丫头倒是命大,比她爹妈的命大,你说现在的年轻人是不是生命力就是顽强,陈兖生是,陈今淮是,就连这个丫头也是。”
忽然怀里的小外孙哭了起来,他耐心的哄着抱着孩子往里屋走去,巧好电话响了。
他将孩子交给佣人带走,走到书房接通电话。
“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在休息?”
“我哪里还睡得着,听说梁羡宜没死,你的人办事就这个效率?”
陈胥阳蹙眉,“迎慧,一个臭丫头而已,你就这么容不下?”
“谁叫那丫头碍事,陈今淮现在变得阴晴不定的还满心想把那丫头抢过来,我是他妈他都不关心我,他把我关在这里着跟关在陈家有什么区别?再说了,谁叫那孽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