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痛苦灵魂构成的哀嚎风暴,伴随着那遮天蔽日的暗红巨兽虚影,扑面而来!那不是纯粹的能量冲击,其中更蕴含着一种极其歹毒的、专门针对灵魂的“痛苦”与“折磨”法则,以及“蚀渊”邪能的侵蚀特性。哀嚎入耳,直透灵魂深处,足以让心智不坚者瞬间崩溃,沦为只知痛苦的疯子。暗红邪光所过之处,刚刚被戴沐白抚平、净化的空间再次出现细微的扭曲与灰化迹象,连光线都仿佛被其“亵渎”,染上了一层令人作呕的暗红。
这是“剥皮者”格里芬蓄谋已久的偷袭,也是他口中的“小小礼物”——一份充满恶意与试探的“见面礼”。
“雕虫小技。”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神级强者都手忙脚乱的恐怖袭击,戴沐白面色平静,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他只是将朱竹清往身后又护了护,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让万物归位、让混乱重归秩序的奇异波动,以戴沐白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这波动并非单纯的防御或攻击,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触及“混沌”本源的法则显现。
波动所及之处,那蕴含着“痛苦”与“折磨”法则的灵魂哀嚎,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抚平,瞬间消弭于无形,再也无法撼动戴沐白和朱竹清坚固如同混沌神山般的灵魂。而那扑来的、由“万灵血核”邪能构成的暗红巨兽虚影,在触碰到这股波动的瞬间,其狂暴的冲势猛地一滞,庞大的躯体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动作变得极其迟缓、凝滞。更诡异的是,虚影表面那些扭曲哀嚎的痛苦面孔,表情竟出现了瞬间的迷茫与……解脱?仿佛那令它们永恒痛苦的枷锁,在这一刻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暂时“屏蔽”或“抚慰”了。
这是戴沐白初步融合“终末”本源、混沌之道趋于圆满后,自然而然掌握的一种能力——“混沌归序”。并非简单地磨灭或净化,而是以自身包容、秩序、宁静的混沌真意,暂时性地“覆盖”、“改写”一片区域的法则环境,让混乱归于有序,让痛苦归于平静,让一切不符合“混沌平衡”的外来异力,受到极大的压制与排斥。
“有点意思……这就是……新生混沌的……‘秩序’面么?”格里芬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兴奋与探究,“果然……和那些只知道毁灭与吞噬的蠢货……不一样……值得……好好‘研究’一下……”
他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握!
“痛苦绽放,万魂噬心!爆!”
那被“混沌归序”压制、动作迟缓的暗红巨兽虚影,内部骤然亮起无数暗红的光点,紧接着,轰然炸裂!但它并非无差别地爆炸,而是化作亿万道细如牛毛、却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血针,每一根血针内部,都封印着一个被极致痛苦折磨、充满怨毒的灵魂碎片!这些血针无视了“混沌归序”对能量场的压制,如同拥有了生命与意志,从四面八方、以各种刁钻诡异的角度,朝着戴沐白和朱竹清周身的魂力节点、灵魂窍穴、乃至混沌之力的流转缝隙,疯狂攒射!这不再是单纯的能量攻击,而是混合了“痛苦法则”、“灵魂诅咒”、“能量穿刺”与“污秽侵蚀”的复合型歹毒神通!
“太阴月华,净化守护!”朱竹清在戴沐白身后,并未闲着。她清叱一声,双手结印,周身银白月华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化作一个半球形的、凝实无比的月光护罩,将两人笼罩其中。月华护罩之上,无数细密的银白色净化符文流转,散发出能涤荡万邪、安抚灵魂的宁静气息。
“嗤嗤嗤嗤——!”
密集如雨的暗红血针撞在月光护罩之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急促声响。月华与暗红邪能激烈交锋,互相湮灭。大部分血针被月华净化、消融,但仍有不少穿透力极强的血针,刺穿了护罩的外层,继续射向内部。而且,这些血针似乎能自动追踪生命气息与灵魂波动,极难完全闪避。
戴沐白眼神微冷,这“剥皮者”格里芬的攻击手段,确实阴毒诡异,且对“痛苦”与“灵魂”层面的运用达到了极高的造诣,绝非普通邪神可比。
他不再被动防御。面对那攒射而来的剩余血针,他甚至连手都未抬,只是心念微动。
“混沌御天,万法归墟。”
以他身体为中心,一个微型的、不断向内坍缩的混沌黑洞,瞬间成型。黑洞并非吞噬光线,而是散发出一种能令万物“归墟”、归于最原始混沌状态的奇异力场。那些射入黑洞力场范围的血针,无论多么凝练、多么歹毒,在触及力场的刹那,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湮灭、分解,化为最原始的、无属性的混沌气流,被黑洞吸收,反而补充了戴沐白一丝微不足道的消耗。
混沌归墟之力!这才是戴沐白炼化“终末”本源后,掌握的真正杀招之一!将“终结”的概念,融入自身的混沌之力中,形成一种更高层面的、能令万物“归于虚无”的恐怖力量。虽然此刻只是雏形,且消耗不小,但对付这些阴毒血针,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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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之力?!你竟然……真的初步掌握了‘终结’?!”格里芬的声音首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猩红的眼眸中,贪婪与惊疑之色更浓,甚至带上了一丝……忌惮?“不对……你的‘终结’……似乎……与耶梦加得那纯粹的‘虚无’不同……更接近……‘蚀渊’陛下的‘吞噬’与‘湮灭’……但又多了……‘秩序’的框架?有趣……太有趣了!”
他似乎对戴沐白的力量属性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竟暂时停下了攻击,猩红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不断“扫描”着戴沐白。
“你的废话,说完了吗?”戴沐白冷冷开口,打断了他的“研究”。他已然看出,这格里芬虽然实力强大、手段诡异,但其本身似乎并非纯粹的战士,更像是一个疯狂的“研究者”或“折磨者”,热衷于探究各种力量的本质与痛苦的表现形式。这种敌人,往往比纯粹的杀戮者更加难缠与不可预测。
“说完?不不不……对您这样的……完美‘样本’……吾的研究……才刚刚开始……”格里芬发出嘶哑的笑声,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动,仿佛在勾勒着某种邪恶的符文,“为了表示对‘样本’的尊重……吾将动用……吾主赐予的……真正力量……”
“让你见识一下……何为……‘亵渎的痛苦’……何为……‘永恒的折磨’!”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破旧斗篷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古老、更加亵渎、更加令人灵魂战栗的邪恶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魔苏醒,轰然爆发!他周身升腾起暗红色的、如同粘稠血液般的邪恶火焰,火焰之中,无数扭曲的、仿佛由痛苦本身构成的符文沉浮跳跃。他脚下的阴影,疯狂蠕动、扩张,瞬间覆盖了方圆数里的大地,阴影之中,隐约传出无数生灵在无尽痛苦中挣扎、哀嚎、却又无法解脱的凄厉回响,仿佛一片缩小的、活生生的“痛苦地狱”!
“痛苦领域——无尽哀嚎囚笼!”
暗红的火焰与粘稠的阴影瞬间结合,形成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暗红色球形领域,将戴沐白、朱竹清,连同格里芬自己,都笼罩了进去!领域之内,空间被彻底扭曲、隔绝,法则被强行改写,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折磨”道韵。无数无形的、由纯粹痛苦意念构成的触手、枷锁、刑具虚影,在领域中时隐时现,疯狂地撕扯、鞭挞、穿刺着领域内的一切“存在”,无差别地施加着肉体与灵魂的双重酷刑。更可怕的是,这“痛苦领域”似乎能无限放大生灵内心深处的恐惧、悲伤、遗憾等负面情绪,并将其转化为实质的痛苦,从内部瓦解敌人的意志。
身处领域之中,朱竹清即便有“太阴幽荧”神性护体,也感到一阵阵心悸与烦恶,灵魂深处传来隐隐的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她连忙催动神性,银白月华在体表形成更厚实的保护层,才勉强抵御住那无孔不入的痛苦侵蚀。
而戴沐白,则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流转着混沌星辉的暗金光晕,那“痛苦领域”的力量在触及这层光晕时,如同泥牛入海,被悄无声息地分解、同化,无法对他造成丝毫伤害。混沌之力,包容万有,亦能衍化万有,岂是区区“痛苦”法则所能侵蚀?
“你的领域,对我无效。”戴沐白平静地陈述事实,目光如炬,锁定格里芬的本体,“现在,轮到我了。”
他不再给格里芬施展更多诡异手段的机会。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对着格里芬所在的方向,缓缓一握。
“混沌——执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无形的、仿佛源自这方天地本源的、至高无上的“掌控”意志,降临在“痛苦领域”之中。戴沐白炼化“终末”本源,混沌之道趋于圆满,对“混沌”的理解达到了新的高度。“混沌”不仅是包容、衍化,更是……一切的源头与主宰!在这被他力量笼罩的范围内,他便是暂时的、局部的“天道”!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在戴沐白“混沌执掌”的意志下,那由格里芬全力撑开的、蕴含着“痛苦”法则的暗红色领域,竟然开始从内部出现一道道清晰的裂痕!领域内的“痛苦”道韵被强行压制、排斥,那些无形的痛苦触手、枷锁虚影纷纷崩断、消散。格里芬对这片区域的“掌控权”,正在被戴沐白以更加根本、更加霸道的“混沌”权柄,强行……剥夺!
“什么?!这不可能!你对法则的掌控……怎么会……”格里芬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痛苦领域”的联系正在被迅速切断,自己施展的法则力量正在被一股更加浩瀚、更加至高的意志“覆盖”、“改写”!
“没什么不可能。”戴沐白语气淡漠,手掌继续缓缓握紧,“你对‘痛苦’的理解,终究只是皮毛,沉溺于表象的折磨与亵渎,却未曾触及‘痛苦’亦是混沌演化、生灵体验的一部分,亦可被包容、被引导、被……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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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话音落下,那暗红色的“痛苦领域”轰然破碎,化为漫天暗红的光点消散。格里芬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周身暗红火焰一阵明灭不定,气息明显衰落了一截。他那猩红的眼眸中,首次露出了清晰的惊惧之色。他意识到,眼前这个新生的混沌神皇,其力量的层次与本质,远超他的预估,绝不是他可以随意“研究”和“玩弄”的对象!
“看来,你的‘礼物’和‘邀请’,我无福消受。”戴沐白向前一步,混沌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倒是你,可以留在这里,作为我检验新力量的……第一个祭品。”
他不再留手,右手握拳,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混沌归墟拳——终焉。”
一拳出,天地寂。没有璀璨的拳芒,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个仿佛能吞噬一切色彩、一切声音、一切存在意义的、拳头大小的、不断向内坍缩的纯粹“虚无”原点,自戴沐白拳锋浮现,然后无声无息地,朝着格里芬飘去。
这“虚无”原点移动的速度看似缓慢,却仿佛能无视空间距离,瞬间便出现在格里芬身前。原点所过之处,连“痛苦领域”破碎后残留的暗红邪能、空间本身、甚至光线,都被其吞噬、湮灭,化为绝对的“无”,留下一道纯粹的、没有任何物质与能量存在的真空轨迹。
格里芬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直达灵魂本源的死亡危机!这一拳中蕴含的“终结”真意,比他主上“上古之恶”的“痛苦”更加纯粹,更加绝对!这是真正的、能让一切存在都归于虚无的“终焉”之力!
“不!痛苦壁垒!万魂替死!主上救我——!!!”
生死关头,格里芬发出凄厉的尖啸,将体内残存的邪能疯狂燃烧,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由无数痛苦灵魂压缩而成的暗红壁垒,同时,他斗篷之下,猛地炸开数十团暗红的血雾,每一团血雾中,都隐约浮现出一个与他面容有几分相似、却更加扭曲痛苦的灵魂虚影——这是他收集、炼化的“痛苦分身”与“替死灵魂”!
“嘭!嘭!嘭!嘭——!!!”
“虚无”原点撞在暗红壁垒上,壁垒如同纸糊般层层破碎,其内部的痛苦灵魂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湮灭。原点去势不减,轻易洞穿了格里芬仓促间释放出的所有“替死灵魂”,那些灵魂虚影如同泡沫般炸裂,未能阻挡其分毫。
最终,在格里芬绝望而怨毒的目光中,那枚“虚无”原点,轻轻印在了他干瘪的胸膛之上。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水滴蒸发的声响。
格里芬的动作骤然僵住。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不起眼的小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紧接着,以那个小点为中心,他的身体,连同身上那件破旧斗篷,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开始迅速变得透明、虚化,最终无声无息地,彻底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甚至连一丝灰烬、一缕残魂都未曾留下,仿佛他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剥皮者格里芬,这位“上古之恶”的仆从,“万魔祭坛”的守门人,在戴沐白初步融合“终末”本源的“混沌归墟拳”下,被彻底从存在层面……抹除!
一拳,灭杀神级中期的诡异强敌!而且是以如此干净利落、不留痕迹的方式!
朱竹清在一旁看得心神摇曳,既为戴沐白展现出的恐怖力量而震撼,也为敌人被消灭而松了口气。她能感觉到,戴沐白这一拳,并非纯粹的力量碾压,更蕴含着对“混沌”与“终结”之道的深刻理解与掌控,已然触及了更高层次的战斗方式。
戴沐白缓缓收拳,面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了一眼格里芬消失的地方,那里空间已经恢复正常,再无丝毫邪气残留。
“看来,这‘上古之恶’的手下,也不过如此。”戴沐白淡淡评价,随即眉头微蹙,“不过,此人临死前呼喊‘主上’,恐怕他口中的‘上古之恶’已经感应到了此地变故。落日山脉之行,需更加小心。”
朱竹清点头,她也想到了这一点。对方能派出格里芬这样的强者作为“守门人”和“信使”,其本体的实力,恐怕深不可测。
“我们……”朱竹清正欲提议立刻赶往落日山脉,突然,她神色一动,与戴沐白同时转头,看向格里芬消失之处的上空。
那里,空间微微扭曲,一点暗红色的、仿佛由凝固的怨毒与痛苦构成的微小血珠,缓缓浮现。血珠之中,隐约倒映出一幅模糊的画面:一片被暗红与漆黑笼罩的、无边无际的诡异空间,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完全由各种扭曲尸骸、破碎神器、以及无数痛苦哀嚎的灵魂面孔堆砌而成的、高耸入云的狰狞祭坛——正是“万魔祭坛”!祭坛顶端,似乎盘踞着一道无法看清具体形态、却散发着令灵魂冻结的极致邪恶与古老气息的庞大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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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冰冷、嘶哑、充满了无尽怨毒、痛苦、以及一丝……玩味与贪婪的声音,通过那滴血珠,直接在戴沐白和朱竹清的灵魂深处响起,正是之前格里芬口中的“吾主”的声音:
“桀桀桀……有趣的……新生混沌……竟然……能如此干净地……抹除吾之‘剥皮者’……”
“看来……你对‘终末’的理解……比那个愚蠢的‘蚀渊’……更有趣一些……”
“格里芬虽然……是个不中用的废物……但毕竟……是吾之仆从……”
“你杀了他……便是……对吾的……挑衅……”
“不过……吾很欣赏……你的力量……与……潜力……”
“来‘落日山脉’吧……吾在‘万魔祭坛’……等你……”
“让吾看看……是你的‘混沌’与‘终末’……更胜一筹……”
“还是吾的……‘痛苦’与‘亵渎’……更能……令人……着迷……”
“顺便……告诉你一个……小小的……秘密……”
“你以为……‘蚀渊’的降临计划……只有‘幽暗次元’那一处么?”
“你以为……‘耶梦加得’的逃脱……只是意外么?”
“嘿嘿嘿……愚蠢的棋子们……在更高层面的棋手眼中……你们的挣扎与对抗……不过是……为最终的盛宴……增添些许……调味品罢了……”
“来吧……混沌的继承者……带着你的‘终末’……来见证……何为真正的……黑暗与绝望……”
“吾之名——‘痛苦之源’、‘亵渎之主’、‘上古之恶’……奈亚克提斯……”
“期待……你的……到来……与……沉沦……”
话音落下,那滴暗红血珠“啪”的一声轻响,自行炸裂,化为缕缕青烟消散。残留的邪恶意念也随之散去,但那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却让戴沐白和朱竹清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蚀渊”的计划不止一处?“耶梦加得”的逃脱并非意外?更高层面的棋手?
这“上古之恶”奈亚克提斯,似乎知道很多内情,其话语中透露出的阴谋气息,比“蚀渊”更加深沉、更加令人不安。
戴沐白眼中混沌之色急速流转,脑海中迅速梳理着已知的线索:混沌龙皇的传承与牺牲、蚀渊的觊觎与降临、耶梦加得的封印与逃脱、太初的警示、星璇的警告、体内暗红“恶之种”的萌芽、以及现在这“上古之恶”奈亚克提斯的出现与挑衅……
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黑暗的漩涡。而他,已然身处漩涡的中心。
“看来,这落日山脉,是非去不可了。”戴沐白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而且,要快。这奈亚克提斯故意透露这些,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激将,更可能是……他的仪式,已经到了关键阶段,或者,他另有图谋,需要我们‘到场’。”
“我陪你一起去。”朱竹清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
“当然。”戴沐白回握,给予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不过,在去之前,我们需要做一些准备。这奈亚克提斯的力量属性与‘蚀渊’、‘终末’都不同,偏向‘痛苦’、‘亵渎’、‘折磨’与‘灵魂’层面,你的‘太阴幽荧’神性对其有克制之效,我们需要进一步磨合力量,找到最佳的配合方式。另外,星罗这边,也需要做最后的安排。”
两人不再耽搁,戴沐白以神念传讯,向皇宫内的戴天风、程无敌简单交代了几句,言明有紧急要事需立刻前往极西之地,归期不定,令他们稳定朝局,提高戒备。随即,他便带着朱竹清,撕裂空间,并未直接赶往落日山脉,而是先来到了……极北之地,冰渊之眼附近。
他需要再见一次冰帝。不仅仅是为了了解极北冰渊封印的最新状况,更是因为,冰帝作为极北主宰,存活了无数岁月,或许对“上古之恶”奈亚克提斯这个名号,有所耳闻,能提供一些关键信息。
冰渊之眼,依旧冰冷死寂。但当戴沐白和朱竹清的身影出现在冰渊边缘时,冰帝那清冷的身影,已然等在了那里。她的脸色似乎比之前更加苍白,气息也有些虚浮,显然维持冰渊封印、抵御“蚀渊”残留坐标的影响,消耗巨大。
“你醒了?气息……变了很多。”冰帝看着戴沐白,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看向朱竹清,点了点头,“看来,你们在‘幽暗次元’的收获不小,也经历了难以想象的凶险。”
“侥幸度过。”戴沐白简略地将“幽暗次元”之后发生的事情,尤其是“终末之瞳”耶梦加得的出现与被炼化,以及刚刚遭遇“剥皮者”格里芬和“上古之恶”奈亚克提斯挑衅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冰帝听完,沉默良久,冰蓝色的眼眸中,罕见的浮现出一抹深深的凝重与……追忆之色。
“奈亚克提斯……‘上古之恶’、‘痛苦之源’、‘亵渎之主’……”冰帝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如果真是他……那麻烦就大了。”
小主,
“前辈知道此人?”戴沐白精神一振。
“知道一些,但不多。”冰帝缓缓道,“那是比‘蚀渊’更加古老的存在,据说诞生于天地间第一批生灵的‘原罪’、‘痛苦’与‘对秩序的憎恶’之中。他并非纯粹的‘混沌之暗’,更像是‘秩序’与‘混沌’对立过程中,产生的、扭曲的、充满恶意的‘畸形产物’。他热衷于散播痛苦、亵渎美好、折磨灵魂,并以此为乐、为力量源泉。在上古几次波及诸天的大劫中,都有他的影子,但每次都隐藏在幕后,挑动纷争,汲取痛苦,从未真正显露全部实力。其本体行踪成谜,据说藏身于时空夹缝或某些被其彻底‘亵渎’的堕落位面之中。‘万魔祭坛’,很可能只是他诸多‘玩具’或‘据点’之一。”
“比‘蚀渊’更加古老、更加隐蔽、更加……扭曲?”朱竹清眉头紧锁。
“不错。”冰帝点头,“‘蚀渊’的目标是吞噬、同化、毁灭一切,建立以他为核心的‘混沌之暗’统治。而奈亚克提斯……他似乎并无意建立什么统治,只是纯粹地享受制造痛苦、见证堕落的过程。他的目的更加难以揣测,行为也更加不可理喻。与他对抗,不仅要面对强大的力量,更要时刻提防其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灵魂折磨与阴谋算计。”
冰帝看向戴沐白,语气郑重:“戴沐白,你虽炼化‘终末’,混沌初成,但面对奈亚克提斯这等存在,绝不可有丝毫大意。他的‘痛苦’与‘亵渎’法则,对心灵与灵魂的侵蚀力极强,你的‘太阴’神性虽有克制,但若心灵出现破绽,依旧可能被其趁虚而入。此去落日山脉,凶险万分,你们……真的决定了吗?”
“别无选择。”戴沐白眼神坚定,“他已知晓我的存在,并主动挑衅。与其等他准备万全,阴谋得逞,不如主动出击,打乱他的步骤。何况,他很可能知晓更多关于‘蚀渊’、关于‘耶梦加得’,甚至关于……那所谓‘更高层面棋手’的隐秘。我必须去弄个清楚。”
冰帝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劝阻,只是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散发着极致寒意的冰蓝色菱形晶体,晶体内部,隐约有一只微小的冰蚕虚影在沉眠。
“此乃‘冰魄魂晶’,蕴含我一丝本源魂力与极寒法则,可暂时稳固、增强灵魂防御,抵抗精神污染与痛苦侵蚀。你且收下,关键时刻,或可一用。”
戴沐白没有推辞,郑重接过:“多谢前辈。”
“另外,”冰帝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关于‘更高层面的棋手’……雪帝当年……似乎也曾隐晦地提及过。她说,在这片宇宙之外,存在一些我们难以理解的、执掌着更加宏大规则与命运的存在,她们被称为‘观测者’或‘编织者’。雪帝称她们为……‘星空的牧羊人’。混沌龙皇的崛起与陨落,蚀渊的封印与挣扎,乃至我们这方天地的诸多劫难,在她们眼中,或许真的只是……一场值得观察的戏剧,或是一盘棋局。奈亚克提斯提到的,或许就是这些存在中的……某些‘下棋者’。若真如此……你的路,将更加艰难。”
“星空的牧羊人……下棋者……”戴沐白低声重复,眼中混沌之光愈发深邃。星璇也曾提及“观测者”内部的分歧与“古老的视线”。看来,自己真的已经卷入了一场远超想象的、涉及诸天万界、甚至更高层次存在的棋局之中。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对手是谁,我的道,由我自己来走,我的命运,由我自己来掌控!”戴沐白斩钉截铁,一股不容置疑的皇道意志与混沌威严,自他身上升腾而起,仿佛要刺破这冰渊的永恒死寂。
冰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再多言。
戴沐白与朱竹清不再耽搁,辞别冰帝,撕裂空间,朝着大陆极西之地,那片被不祥暗红笼罩的“落日山脉”,疾驰而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抵达落日山脉外围,已经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滔天的邪恶、古老、扭曲气息,以及山脉中心那若隐若现的、顶天立地的“万魔祭坛”虚影时——
戴沐白体内,胸口那混沌图腾的最深处,那枚一直沉寂的、暗红色的、代表着“恶之种”的细微光点,毫无征兆地,再次……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这一次,不再仅仅是闪烁。一股微弱、却极其清晰、充满了无尽“吞噬”、“混乱”、“暴戾”与“堕落”欲望的意念波动,如同终于破壳而出的毒蛇,顺着混沌本源的联系,狠狠地……刺入了戴沐白的灵魂深处!
同时,一个充满了怨毒、贪婪、与疯狂笑意的、与“蚀渊”意志有几分相似、却更加扭曲混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尖啸响起:
“哈哈哈!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混沌的传承者!多谢你……炼化了‘终末’!多谢你……来到了这里!”
“你的身体……你的力量……你的‘混沌’与‘终末’……还有这‘上古之恶’的‘痛苦’与‘亵渎’……”
“都将成为……吾……‘蚀渊’圣帝……真正归来的……最美妙的……祭品与……载体!”
“吾将……以你之躯……重临此世!吞噬此界!然后……去找那些……该死的‘观测者’们……算清……总账!”
“现在……感受……真正的……蚀渊之怒吧!”
“轰——!!!”
戴沐白身形猛地一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感觉,自己胸口那混沌图腾深处,一股远比“终末之瞳”更加狂暴、更加邪恶、更加具有侵略性的、属于“蚀渊”本源的恐怖力量,正在被“万魔祭坛”散发出的某种气息,或者说,是被那“恶之种”疯狂引动,即将……轰然爆发,反噬自身!
而前方,落日山脉核心,“万魔祭坛”之上,那道盘踞的庞大黑影——奈亚克提斯,似乎也察觉到了戴沐白体内的异变,发出了一阵充满愉悦与阴谋得逞意味的、低沉而嘶哑的诡异笑声:
“嘿嘿嘿……来了……都来了……”
“棋子……诱饵……祭品……演员……”
“这场准备了……万古的……‘痛苦盛宴’……”
“终于……可以……正式……开席了……”
“欢迎来到……你的……终焉之地……混沌的……继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