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卿很快订好机票。

    他们都有签证。

    没几天,他们落地M国。

    他们的行程保密,连许厚华都不知他们具体在哪座城市,更别提沪市其他人。

    梁书韵的订单如期发货,她在M国继续跟单。

    她在广市的代理人许淑仪联系她,“梁总,外贸部潘小姐在采集澳国商贸团的人员信息表。”

    “我把你的信息填了,已提交给潘小姐。”

    “但涉及到签证的事项,需要你护照一并提交才能办理。”

    “潘小姐说,护照提交的最迟时间是21天后。”

    “梁总,为避免过于匆忙,你需要在两个星期以后回来,提交护照。”

    梁书韵挂断许淑仪的电话,试探地问赵卫卿,“去澳国是何部长亲自交代的。卫卿哥,我不能不去。”

    赵卫卿的气还消。

    他介意梁书韵和陈泽聿碰面。

    但她和陈泽聿又不得不碰面。

    他来M国的这段时间,他的气其实平复些许。

    可一想到陈泽聿,他仍然难受。

    更令他难受的是,梁书韵纵容陈泽聿。

    他生陈泽聿的气,他更生梁书韵的气。

    他也生自己的气。他眼睁睁看着梁书韵,一步步地倾斜向陈泽聿。

    这是他不允许发生的。

    他绝不允许梁书韵偏向陈泽聿。

    这和陈泽聿抢走了她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段时间他做得特别狠,甚至有一次他故意不做措施。

    他想,如果有个孩子就好了。

    有个孩子,他一定爱死他们母子或母女。

    更重要的是,梁书韵一定也会爱孩子。到时谁也别想把他们一家三口分开,哪怕陈泽聿再折腾也没用。

    梁书韵没有吃长短效避孕药的习惯。

    那次她吃了紧急避孕药。

    赵卫卿难过。她还是不想现在就要孩子。

    但如果他和梁书韵闹掰,那他就彻底中陈泽聿贱人的计,他正中陈泽聿下怀。

    他不能和梁书韵生气,他和她生气只会让陈泽聿有机可乘。

    赵卫卿搂着梁书韵,“阿韵,你我都是注重承诺的人,你答应我,不要理会陈泽聿。更不能为了陈泽聿抛弃我。”

    “阿韵,陈泽聿没有你,他就要生要死,我又何尝不是?”

    “我和你之间的羁绊更深。我们在那么多夜晚连成一体,分开会痛苦。”

    “你绝不能偏向他,而抛弃我。”

    赵卫卿的不安梁书韵看在眼里。

    她坦诚说:“我承认我之前对他是有恻隐之心。我对他不忍心。”

    “但不忍心归不忍心,不是爱情。这我分得清。”

    赵卫卿拧眉,“无论因为爱,还是不忍心,结果都令你逐渐偏向他,不是么?”

    “无论因为什么,对我而言结果都是失去你,这我无法接受。”

    “我无法不吃醋。”

    “哪怕你最后不爱他,爱的人是我,但你因为愧疚和不忍心而选择他,对我而言一样残忍。”

    “阿韵,我们在一起之初,你说过只要我不先放手,你绝不会负我。”

    “你不能对我始乱终弃。”

    梁书韵心疼之余,又感到有些好笑。

    他说得她好像是某个薄情寡义女。

    她捧着他的脸,吻起来,“不会,我不会对我的卫卿哥始乱终弃。”

    “卫卿哥是我最爱的人,我怎么会忍心让你难过。”

    当晚梁书韵使尽浑身解数,安抚赵卫卿。

    赵卫卿一次次失控,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紧紧搂住梁书韵。

    他感受她的心跳,才真实感受到她是他的。

    对的,只要他们还在过夫妻生活,他和她就还是不可分割的一体。

    陈泽聿费尽心思,堪堪掌握到梁书韵和赵卫卿的下落。

    但那个消息,是赵卫卿通过许厚华透露给他的。

    他火急火燎到达M国。

    他到达他们的住处,看到梁书韵和赵卫卿如胶似漆,你侬我侬。

    他想梁书韵想到快发疯,然而她却依偎在赵卫卿这贱人的怀里。

    如果不是在户外,她和赵卫卿都能情S地吻起来。

    远处车内的陈泽聿,狠狠砸着方向盘。

    赵卫卿似乎看到他,朝他这边勾唇一笑。

    陈泽聿盯着赵卫卿的笑,一瞬间感受到他笑里的含义。

    赵卫卿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对他这失败者施以蔑视。

    赵卫卿嘲弄,像在说,看,如果不是他赵卫卿透露行踪,他根本找不到他们。

    那笑更像在说,他陈泽聿能拿他赵卫卿怎么办,他陈泽聿有种就继续和他作对。

    他赵卫卿只要略微出手,他陈泽聿就毫无还手之力。

    陈泽聿从未像今天这般,想让某人从世上彻底消失。

    赵卫卿的碍眼,让他再一次动杀心。

    之前他顾及梁书韵,他没真想让赵卫卿死。

    他最多想让赵卫卿变成不会动弹的植物人。

    可这次赵卫卿的做法,彻底激怒他。

    他从未像此时这样,想着赵卫卿如果死掉,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小主,

    陈泽聿在车内猛抽几口烟。

    尼古丁的气味,让他暂时冷静。

    只有尼古丁,才能暂时按捺他想除掉赵卫卿的心。

    他看着梁书韵和赵卫卿离开。

    离开前,赵卫卿回头,朝他车的方向看,勾唇嘲讽。

    陈泽聿愤怒。

    因为愤怒,当他发现香江的李佳成派人跟踪赵卫卿,他并不插手。

    如果能借香江李佳成的手,除掉赵卫卿,那是件好事。

    既不用脏他的手,又能除掉赵卫卿。

    万一以后梁书韵追问,他也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赵卫卿的死和他无关。

    在梁书韵那里,他还是清清白白一个人。

    只要赵卫卿的死和他陈泽聿无关,他和梁书韵之间就不存在死结。

    只要赵卫卿一死,第一补位人肯定就是他陈泽聿。

    他不仅不插手李佳成跟踪赵卫卿,他还期待李佳成的人一切顺利。

    他没想到,李佳成这次的行动,目标却是梁书韵。

    他们也不是要害命,他们想绑架梁书韵,借此拿捏住赵卫卿的软肋。

    原先赵卫卿和李佳成因为什么而来往,陈泽聿并不清楚。

    可知道李佳成行动目标是梁书韵,他让人调查赵卫卿和李佳成之间的纠葛。

    他们的纠葛是,李佳成想要赵卫卿的矿地,而赵卫卿和许厚华不肯。

    李佳成紧盯着矿地不放,赵卫卿和许厚华也紧咬着矿地不松口。

    李佳成因此把主意打到梁书韵身上。

    其他的绑架,陈泽聿必定不会坐视不理。他不舍得她受半分罪,必定会立马利索救她,安顿她。

    可这次,这些人看梁书韵漂亮,想用的手段脏。

    他们下药。

    情药。

    梁书韵中药,对他是有利的。

    她中了药,就得需要人来解药。那么这个当解药的人,为什么不可以是他?